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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内科学顶刊发文称“红肉无害”,结果被医生们群嘲了……

2019-10-17 00:07:59医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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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作者还在食品工业巨头的赞助下发过“糖可以随便吃”的研究……套路和这次一毛一样


  本月初,美国《内科学年鉴》期刊发布了一篇关于“红肉”的研究,可谓引发了轩然大波,甚至中国的大众媒体也纷纷对这一研究进行报道,声称研究发现“红肉无害”。

  但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这一研究引发强大的舆论效应之后,也有一些细读了文章的医疗专家坐不住了,出来指出了事实——大众媒体有误读,研究本身也需要推敲。

  一

  原研究并没有说“红肉无害”

  站出来对大众媒体的误读进行纠正的其中一位医生是耶鲁大学的内科专家F. Perry Wilson副教授。

  Wilson教授主要立足于原文正本清源。

  他指出,原文中使用的队列研究结果其实显示出减少吃红肉,可以降低卒中、心血管、T2D和全因死亡风险——

  不过,这个队列研究结果在原文作者Dr. Johnston的评价中为价值非常低的证据,主要原因是它不是随机对照而是观察性研究,因此被Dr. Johnston认为无效。举一反三,同类队列研究也因同样因素被认为证据价值低。

  Wilson教授赞同原作者的观点:确实证据等级非常低,因为在营养学研究当中观察性研究容易受到多种因素的干扰,我们说不好这些人除了减少吃红肉之外是否还做了别的什么有益健康的事情降低了自己的死亡风险。

  如果队列研究不可以,那么来看看随机对照研究。营养学要做随机对照研究其实是非常困难的,如果采用控制研究对象的临床模型,那一般都只能做小样本量的,监管参与者的饮食毕竟是麻烦的。

  目前唯一的大样本量研究其实是个擦边研究,原文选取了美国的Women's Health Study的数据进行分析,在这项研究当中,研究者对比了普通脂肪饮食和低脂肪饮食对妇女健康的影响,得出的结论是在心血管、卒中发生风险和癌症死亡率方面没有显著差异。

  虽然这个饮食结构的脂肪高低研究确实涉及到红肉(低脂肪饮食组红肉摄入量有减少),但衡量点其实是脂肪……

  总而言之,Wilson教授指出,原研究给出的数据显示,是一堆队列研究结果认为减少红肉摄入有助于降低各种慢性病的死亡风险等等,而只有一项大型随机对照研究显示没有证据证明减少摄入有助于减少疾病和死亡。

  二

  原作者措辞“暧昧”,引发学术质疑

  除此之外,Wilson教授还提到在结论部分,原文作者采用了一种相当暧昧的说辞,称成年人可以“继续目前的红肉和加工肉的摄入”,而这一说辞被大众解读为“你可以吃红肉”或“红肉无害”。

  Wilson教授说:“这是一种误读(虽然原作者也有锅),因为从证据层面来看,原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对于减少红肉摄入的益处没有明显的证据,反面的证据也没有,所以在没有进一步证据的前提下没有必要禁止你目前吃红肉的水平,比如原来你每周吃20g,现在还没证据阻止你继续。但绝不是鼓励你去多吃……”

  关于这个结论表述,Medscape也有一大群医生读者实名diss,认为在这样的指南当中暧昧不清有故意误导之嫌。

  同时也有不少医生提供了关于对照试验设计的点子,比如应该将红肉、白肉和植物性蛋白质的摄入进行对照,人群对照应该按年龄分组,可以考虑在全球地区性的纳入样本,因为部分地区的人以鱼类蛋白为主要蛋白质来源,可与爱吃红肉的人群进行对照等等……

  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营养学部门主席Dr. Frank Hu则表示营养学其实很难像药物试验一样去做严格的随机对照试验,他指出,这篇文章在研究方法上确实存在问题,它使用的叫做GRADE的研究工具本质上是用于临床药物试验的,不适合用来做营养学研究。Dr. Hu进一步尖锐的指出,采用这篇文章的方法做公共卫生研究的话,很可能会发现二手烟无害,空气污染无害,体育锻炼没好处等等……

  也有专科医生指出,在自己科就是有患者不适合吃红肉啊,比如风湿科医生就留言表示痛风患者确实不方便吃红肉,而消化科医生则发言说观察到结肠癌确实和吃红肉的习惯有关嘛,现在这个研究传播影响力有点大,他们还得去和患者解释到底能不能吃……

  除了暧昧不清、研究方法有待推敲之外,关于原文作者,Wilson教授和一些医生读者也指出“他和食品工业巨头有PY关系”,而且在此前提下原作者本人并没有在文章中表明自己的这种利益关系,更是让人怀疑他的研究立场纯洁性。

  这是咋回事?

  三

  惯犯?原作者甚至鼓吹“少吃糖不会更健康”!

  说来也巧,这位Dr. Johnston之前也在《内科学年鉴》上发表过一项相当有争议的营养学研究,那份发表于2016年12月的研究是一篇针对性反对让大家减少糖分摄入的文章,大意就是减少糖分摄入对降低疾病风险没有益处。思路基本上和这次的研究一样……顺带一提,这项关于糖摄入的研究也使用了GRADE,哈佛大学的Hu教授可是被这两连击吓了一跳。

  他2016年这篇研究发出来之后同样引发轩然大波,倒不是他宣扬吃糖没事,而是他被人扒了底裤——那篇文章是受到食品工业巨头联盟赞助和审核之后发出来的!

  有意思的是,当年Dr. Johnston一开始并不承认他的研究受到ILSI(一个包括麦当劳、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等食品工业巨头在内的贸易组织,该组织长期被WHO和其他健康机构diss)影响,声称仅仅是“受到赞助”,结果后来被媒体追着扒,发现ILSI不仅仅给他打了钱,还负责review和approve他的论文!

  而这次他受到质疑,也是因为和ILSI的关系,论文要求表明三年内存在的利益纠纷,即如果你给类似ILSI这样的组织打工(因为他们除了卖可乐,也是牛肉加工和销售巨头),那你有必要在文章里声明一下。

  从上面关于糖的论文我们可以知道,Dr. Johnston起码2016年12月还和ILSI有合作关系(起码还在帮人家写论文),但是他在本次论文里却声明自己没有利益关系。

  这就不太妙了。

  当年扒他裤子的NYT也是又一次找到了他,问他为啥不好好做出声明。他的回答是,ILSI给他打钱的时候是2015年,虽然论文是2016年发的。

  不过同行并不同意他的这种说辞,纽约大学的营养学教授Marion Nestle就站出来表示,他应该好好把声明写清楚,毕竟大家都遵守这个规则。

  另外,虽然没有把自己和ILSI的关系讲清楚,这项关于红肉的研究倒是很别出心裁的把全体人员是否吃红肉这一利益冲突给列了出来……

  因为这个八卦,现在,向着反面的质疑声音也出来了。毕竟红肉到底要不要少吃是一个双边争议,有专家指出,Dr. Johnston虽然可疑,但不代表另一方就没有小九九——许多反对吃红肉的研究者、医生和营养学家可能自己在做植物性蛋白研究,或者正在写关于植物或白肉蛋白的专著,他们的观点也未必是无利益冲突的。

  总之,目前文章本身的情况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减少红肉的摄入可以有效降低癌症、心血管疾病、卒中和全因死亡风险。哪怕仅就这个研究而言,也不代表“红肉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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